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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9 多梦之夏 梦,和梦想,是人生中唯一真实的东西。
所以嘻嘻静打算先说点别的。 留了言发了邮件,跨过马路用一年半前办的卡游泳,都是需要极大勇气去完成的事情,还有去动物园——真正的北京动物园,看动物。所有跟约定、承诺、记忆有关的东西,最近她都恐惧,嘻嘻静从来不喜欢认识太多的人,更害怕与人建立密不可分的关系,她怕约定承诺回忆,实在不堪重负,这些东西毫无用途又无法随处丢弃,仿佛把废铜烂铁做成衣裳,一路喧嚣一路剐蹭,徒增行动的麻烦还招路人的白眼,更糟糕的是,再没有人愿意与她同行了。 她很担心,有点怕哪天身体中对话的两个自己真的一分为二,那么她该跟随哪一个而去呢?前天在獾猪的宿舍,几个女孩聊日本流行裂舌,嘻嘻静突然想到自己分叉的灵魂。大概獾猪女博士带她去听的博士答辩唤醒了嘻嘻静某些半死不活的理想,也可能是因为钱理群爷爷跟几年前在上海见到的样子毫发不差、戴锦华姑姑的香烟薰得她如痴如醉,再加上獾猪那里有金基德的电影免费提供,为嘻嘻静万劫不复的多梦之夏播下了火种。 昨天看的电影是《悲梦》,篆刻印章的镇的梦,就是缝制礼服的兰的现实,镇忘不了抛弃了他的前女友,总是在梦里回到前女友的身边。兰不再爱自己的前男友,随着镇的梦境,她却不可自制地梦游去前男友身边,将镇的梦境演绎出来。镇的欲望变成了兰的灾难,尽管两人竭尽全力轮流进入睡眠,无意中睡着的事件仍频频发生。她莫名其妙地制造车祸,莫名其妙地与前男友热吻,做爱,乃至将他杀害。于是兰以精神病人的身份被囚禁,而镇发誓他再也不睡觉了,他开始用针扎自己的头,接着是凿子,然后是用带锥子的锤子敲自己的腿和脚。他去探望兰,可是兰陷入了无尽的熟睡,他见不着,只好继续渴睡,他穿上写好字样的布,在自己的身体上篆刻……镇终于不堪忍受,自杀在一个雪天。兰也死了,吞了镇送她的蝴蝶项链悬梁化蝶。影片的结尾仍旧是金基德一贯的作风,一手指向无尽的绝望,毫无出路玉石俱焚,另一手描画出一个光芒万丈的奇幻团圆,镇睁开眼,一只蝴蝶翩翩停歇在他手掌上,镇的手与一只女孩的手十指相扣。 梦与现实,你是否真分得清?爱与恨,你是否也能理得清?片中的女医师说,镇和兰实为一个人的一体两面,黑白同色,除非他俩相爱,否则灾难不会消失。他们相爱了吗,还是没有?……兰真的不爱她的前男友吗?履行了太多梦境的她,在清醒的时候不也回到了前男友的门前?梦中的两对恋人,那场争吵,四人不断交换争执的对象,谁是该承担责任的人,谁是备受煎熬的人,谁究竟要与谁争吵,谁究竟是谁的恋人,谁对谁错,爱谁恨谁,归结成对某种激情的变态妒恨抑或完美回忆。结尾中,镇握紧的又是谁的手?人们在糊涂中相爱,在清醒中相处,在激情中分开,再在悲伤与救赎中相伴一生。 一个人的夜夜安眠,总是要有另一个人付出失眠的代价,嘻嘻静宁愿她能对自己的人生保持漠然,冷眼旁观。 梦,和梦想,是最虚幻的东西。 只因对梦,和梦想的迷恋与追逐从未停歇, 梦,和梦想,是人生中唯一真实的东西。 May 09 掬水月在手五月一开,林姑娘嘻嘻拂斯静费了两次事才从地坛书市扛回来近四十本书。买回来以后,嘻嘻静突然有了地方逃避——看书很慢很慢的她终于逃脱了历任老师在身后的催促,过起一种无目的的审美生活,爱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既然论文总也改不成老大想要的样子,就随它去得过且过。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什么时候她对所谓孜孜以求的优秀看淡乃至嗤之以鼻。可是嘻嘻静还是忍不住艳羡有户有编留在了北京或者去了国外读博士的某些女人们,她努力藏住心事,努力不去想从一年前悬搁也被延宕了的那个“如果”。 嘻嘻静觉得自己买得太多了点,怎么一副下半辈子守着书度残年的破败之相。 最近她常常有末世之感,好像急于抓住一切,也急于抛开一切,买衣服买书,都怀着以后未必有的那种心态——对于式样版本折扣乃至市场本身都是一种生离死别的狂欢与哀伤。 天热了,她却哀伤,因为没有人告诉她生活该怎么过才值得,或者它根本值不值得她费力去思考该怎么值得地过。 困在语言制造的虚情假意里并不好玩。是谁说过类似文学便是“语言的弄虚作假和用语言弄虚作假”这样的话?顺手查了查,是罗兰·巴尔特。 她想如昆丁般拆了祖传的表,打乱时序时间的喧哗与骚动——可饭照旧吃,梦还是照旧做,一切都像最初的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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